他居然会哄她。

男生也是被她的眼泪吓呆了，等她平息下来，过了好久，才安慰说，“其实你不用那么难过，虽然我知道每个学建筑的华人都想成为下一个贝聿铭，但世上真的很难再有贝聿铭了。”

陆安迪问：“为什么？”

“才华与资历或可以再得，但同时拥有那样的能力、家世、背景，真的很难。”男生也有些叹息，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如果还能再有一个，我猜……大概就是像洛先生这样的人吧。”

他又问她，“你觉得呢？”

陆安迪沉默片刻，说出一个事实：“我对洛先生了解不多。”

第88章 黑森童话

“法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教堂？”

看地图, 真是密集得让人吃惊。

“因为十二世纪欧洲兴起过一股朝圣狂热，而基督徒们的圣地有三个：耶路撒冷、罗马、另一个是西班牙西北角的卡普斯蒂拉。耶路撒冷太远，罗马又太近, 所以很多人选择卡普斯蒂拉，而几乎通往卡普斯蒂拉的朝圣之路都经过法国, 所以法国有着欧洲最多的罗马式教堂, 还是哥特式教堂的起源地。”

“你想我看什么？”

“看你想看的。”他无所谓地说，“如果没有想看的, 就当散散心吧。”

最后还加了一句，“可以不用交作业。”

于是陆安迪像环法自行车大赛一样跑完了大半个法国，从隐没在荒郊乡野的残墙断壁，到哥特式巅峰时期的大教堂, 都留下了惊叹的足迹。

在夏特尔教堂的外面, 她亲眼看到了洛伊笔下那种像是昆虫的骨骼，又像某种复杂巨大的机械的飞扶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