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项重视过程多于结果的技艺,非一朝一夕可成。
道场里的同学,训练时长据说多则十余年,少则数年,她会在京都待多久?
但不管怎样,她在京都住了下来,住所是大德寺旁边的一个两层老京町屋,很老,虽然经过翻新改造,但却很好地保留了原风原味的木质结构。町屋有一个小但景致独特的坪庭,透过一方天光,甚至可以看见大德寺的灰檐与翠柏。
这个地方离弓道场也不远,所以她的生活就成了弓道场、大德寺、京町屋的三点一线。
在弓道场,需要十二分的专注;去大德寺,通常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几个小时对着无法参透禅机的枯山水发呆;回到町屋,继续看小小坪庭里的石块、沙砾、青苔发呆。
住在这里,连呼吸都安静缓慢起来。
就在她逐渐适应这种安静、单纯,甚至有些单调的生活时,洛伊却忽然来了。
这天她在弓道场练习拉弓,她的老师没有来,同学也没有来,道场里只有她一个人。
正当她全神贯注地举起弓的时候,却突然感觉有一双手托住了她的后腰。
“从‘踏足’这一步开始,你就没有做对,下盘这么松散无力,站都站不稳,你怎么开弓?”
他那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就在耳边,热气吹过耳尖,引起一阵微小的颤栗。
陆安迪身体一僵。
他是怎么来的?他怎么突然会来?
一来就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不怕吓人吗。
她的弓已经举起来,却像被按了静止一样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