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画出车库层、中间层、较高层、顶层的结构图,以便陆安迪一眼看得清晰。
“最后的结果就出来这样一栋很整体,效果看起来很酷的建筑,而不是本末倒置,先挖空心思整一个很酷的造型,再往里面填塞各种功能。”
只索其形,不知其质,这是许多学生会犯的错误。
他讲得很清楚,道理陆安迪也懂,不过她有疑问:
“但是big之所以能够点石成金,并不是那些限制、地块、功能,而是……难道不是……把这层层堆叠的铁板‘拧一下’,拧成一个很酷的造型的创意吗?”
big不但做了退台,还是螺旋状的退台,使视觉效果呈现一种强烈的风格感。
而big之所以被称为“逼格事务所”,最大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们的设计都有着鲜明而炫酷的外形。
“那么我们可以看一看,big为什么偏偏要‘拧’那一下。”洛伊随手画上几个千奇百怪的造型,“如果只是为了一个更酷的外形,其实可以有很多选择,但当你画上一百几十种后,你可能会发觉,这样的螺旋才是最简洁、最有效地创造出‘有意义的公共空间’和‘必要的室外场地’的方法,同时它也很优美,所以big才用了这种方法。”
陆安迪很好奇:“你画过?”
洛伊淡淡说:“这个方案,我画过,穆棱也画过,加起来超过两百种,但说实话,真的并没有哪种能在各方面都优胜于它。”
“所以你认为每一幢建筑,真的有一个最优解?”
“当然不是。”洛伊说,“建筑需要理性,但它最有魅力的地方,却恰恰在于不像数学那样只有唯一的答案。每一栋建筑都是现实问题的汇集,地形,功能,审美,造价,与城市的协调,社会功用,甚至业主的个人喜好……只要能解决大部分问题,都可以算一个优秀的方案。优秀的方案之间可能有种种不同,但有一点必然相同,就是它们的逻辑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