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他的眼神是温和的。
陆安迪感激他的主动沟通:“那您为什么要买一个酒庄?”
“因为阿轮喜欢, 他是我在上海唯一的朋友。”老人诚恳地说,“上次他不应该让你喝酒,我替他向你道歉。”
陆安迪怎么能坦然接受一个老人的道歉,脸霎时红了起来:“没关系的,是我不自量力……我明明不会喝酒。”
“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姑娘。”张先生忽然问,“你是哪里人?”
当一个老人问你的籍贯来历时,回答是一种基本的礼貌。
“我家在湖广交界之间的山区,一个叫沿河村的地方。”陆安迪只当这是礼貌的寒暄,“其实那里本来没有名字,因为村子旁边有一条河,叫白沙河,所以就叫沿河村。”
老人脸上掠过一抹异色,低头喃喃:“沿河村……沿河村……”
“那里是个很偏僻的地方,除了一条河流,四面都是深山,地图上都没有标出来,您可能不会听说过。”
“不,我知道那个地方,我记得有一个人……”老人低头苦苦思索,又摇了摇头,忽然猛然用力一甩,神色古怪,“但太久了,我想不起来那个人的名字。”
大山里有人出去,但不多,说出名字来可能会认识,但陆安迪不忍心让这个老人受记忆老去的折磨,她取出纸和笔:“没关系的,张先生,您今天需要我画什么?”
老人说:“我想你帮我画一张自己的画像。”
陆安迪既感意外,又有些为难:“我是学建筑的,虽然也画画,但肖像画……恐怕不是我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