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眉,眼中浮上些许轻佻,“所以容相啊,快快回去你的丞相府,莫要再住在这里惹得本宫不痛快。”
正午已过,太阳向西慢移,日光西斜,透窗棂而入,在他眼底打下一片斑驳的阴影。
他一生坦然无惧,所作所为皆出于自己心意,又怎会因为所谓的亏欠而甘愿将自己拱手奉上。
不是歉,是爱,也是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容清回忆,却想不出。
许是过往十六年的日日夜夜,点点滴滴早已融入骨血,待再次回眸伊人已逝,向来无波无澜的心终是掀起了翻天巨浪。
他动了心,有了情。
只是为时已晚。
上天怜悯,这一世,他只想将她牢牢地牵在掌心,护她安好,平安喜乐一生。
可她却不信他的心意。
容清定定地看着云城,许久,眼角勾起一个弯弯的弧度,眸中泛上笑意,他浅声道:“你不信我也无妨,来日方长,云城,总有一日你会看明白。”
话落,容清轻轻吐出一口气,调转话题,“此事暂搁不提,你可知晓陛下已下旨将京畿大半的领兵权都交给了云池?“
云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缓缓皱起眉,“我知道。”
容清颔首,“陛下是有了立储君的念头了,比上一世竟早了四年,“可想好应对之策了?”
云城顿了好久,直至容清神色疑惑地看向她,才似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支支吾吾道:“此事太过突然……尚未……”
他神色温润,笑了一声,“诸侯之中,唯云池与陛下乃亲兄弟,故而最得信任。若无意外,这皇位必会落入他的手中。”
“这断然不行!”云城急急道:“绝不能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