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反应过来,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许多,好像是乌鸦在门外嘎嘎的叫声一般的尖锐刺耳,“你再说一遍!”
会不会是他听错了?
他可是清风镇除了院正之外,唯一一个二元及第的秀才。
哪有人比他还厉害?
顾半夏满足他的自取其辱,“我刚才说,你好厉害呀!都是两元及第呢!不像我给孩子们请的先生,不过区区一个六元及第而已。”
钱夫子:“……”
六元及第的神人,在大周朝貌似只有一个,而且那个人运气还不太好。
因为殿试的时候摔断了腿,而丧失了上任资格,从而便宜了当年的榜眼。
当年读书人中还流传的一句话:六元及第不如千年老二。
这小娘子莫非把那人请来了?
钱夫子冷笑,“本夫子知道你说何人,那人的确颇有见识,可自从无缘朝堂之后,他便浪迹天涯,学识怕是早就忘得一干二净,术业有专攻,你请那种人来教孩子,怕是想把孩子培养成四海为家的浪子,呵!”
顾半夏轻轻的动了动鼻子,好奇的问道,“谁家的醋瓶翻了,这酸味简直了,让人窒息,呕~”
钱夫子气到跺脚,“你……你会后悔的!”
顾半夏:“那又怎样?关你何事?”
钱夫子咬了咬牙关。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顾半夏,“你一定会毁了你们家孩子!”
顿了顿。
还是觉得心有不甘,发现似的口不择言,“你家那俩孩子本来就是怪胎,我肯教授他们知识就不错了,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你家这俩孩子,注定没出息,呸!”
顾半夏将老大的枕头往炕上狠狠一摔。
转头。
冷冷的盯着钱夫子,“为人师表,你心胸狭隘,善妒忌,我害怕我家孩子跟着你学坏了,钱夫子,就你这样的夫子,简直就是误人子弟!”
说完。
顾半夏随手拿起窗檐上的一个茶杯,狠狠的投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