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难,好烦,好想去死啊——”呜呼哀哉!

唐钧一巴掌呼在自己额头上。

都怪自己。

没事儿瞎出什么头啊?!

他老爹,也就是唐员外,最近总是闷闷不乐,长吁短叹,两鬓的银发都冒出来了几缕,更让人吃惊的是,他们有时候晚上竟然要吃中午的剩菜剩饭,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越想越觉得怪怪的。

他就跑去问小浅,是不是家里最近发生了什么?

小浅告诉他,说是老爹做生意赔了,几乎赔上了整个唐家,还说估计过几天家里的存银花光了,就要把自己嫁给别人当童养媳了。

唐钧哪里能听得这话?

当机立断就说自己要养妹妹,扛麻袋也要养妹妹。

唐浅乘势而下,说是他的同窗,也是他的死对头,秦易的娘亲就是做药丸子生意的,要是秦易的娘亲能收,那唐家就有救了,她也不用去给别人当童养媳了。

唐钧那时候脑袋一热,信誓旦旦的承诺,“放心吧,我一定让秦易他娘收下咱家的药草,妹妹,哥哥一定会保护你!”

他那时候拍着胸脯说。

傻憨憨哥哥完全没有看到唐浅嘴角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

可是来到书院,唐钧就后悔了。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对秦易开口嘛!

所以就趁着他们都在读书的时候,自己偷偷跑出来,对着桂花树练。

可是练来练去,也没练出个所以然。

烦人。

唐钧灰心丧气,一屁股坐在桂花树下的板砖上,随手拽了一根狗尾巴草含在嘴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憨憨的望着湛蓝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