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二扑通跪在地上,朝着老婆子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娘若是还想卖宅子,就亲手把我捅死吧,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宅子田地就休想卖掉!”

秦老大摸了摸鼻子,“娘,我的想法和二弟一样。”

话罢,秦老二带着秦二嫂回屋,秦老大赶去岳父岳母家里接媳妇孩子,空荡荡的堂屋里只剩下秦老婆子一个人,她一边砸着桌子一边哭得撕心裂肺。

却没有人在意。

更没有人去劝慰她。

她想去茅房,可是双腿不能动,身边没有人,她一时没忍住只能拉在裤裆里,这样的日子……猪狗不如,猪狗不如啊!

她爬着,爬上了炕,在炕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大早。

秦二嫂不愿意进来,所以秦老二来叫老婆子起床吃饭。

叫了两声没人应。

秦老二推开门跑到炕边,就看到秦老婆子躺在炕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黑一块,身子已经僵硬了。

房间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像是夏日茅房里的味道。

秦老二目光皱缩,不可置信的向后踉跄了两步,“娘,娘——”

秦二嫂闻言冲进来。

一把捂住嘴。

死了。

老婆子死了。

是的。

嚣张跋扈了一辈子的秦老婆子死了。

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是怀里抱了一个小小的旧旧的破破的襁褓。

据秦老大说,那是老三刚刚出生的时候包裹的襁褓,他说秦老婆的去世之前一定想到了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