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拍了拍棺材盖,“呦!这还是实木的,好几十两吧!”

秦老四硬着头皮,“这都是前些年我爹给自己置办的。”

他们扛着家伙什,村里没有人敢在这时候出头,地下钱庄里的这些人谁身上没几条人命?

村长于心不忍,想要出头,不管怎样,都得把这场葬礼好好的给办完再说,只是刚迈出去左脚,就被村长媳妇拽了回去。

低声在村长耳边道,“你逞什么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给秦老四说话,没理儿!”

“秦老四,今天你不还钱,信不信我把你爹的棺材给掀了!”

“别。”

秦老婆子虚弱的说道,“我屋里还有一百两,我们家二进二出的大院子少说也得值二三百两,还有二十几亩田地,都是沃田值一百七八十两银子,我屋里还有些陪嫁金银首饰,你们去取了吧。”

卖宅子!

秦大嫂秦二嫂头皮发麻,“卖了宅子,我们住哪儿?”

老婆子有气无力,“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有他娘的屁路!”

秦大嫂一把扯下身上的缟素,“谁爱去谁去,谁爱跪谁跪,老娘都得带着儿子睡大街了,还戴孝,呸!戴狗屁。”

扔下白衣丧服,秦大嫂拉着秦大勇和小女儿愤怒离去。

这边还没入土为安。

那边已经卖了房田,转眼活人都要露宿街头了。

秦老秀才的葬礼变成了一个天大的闹剧,要了一辈子体面的秦老秀才,死的不体面,葬的更不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