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珥一边哭一边大声嚎,“后娘,你可不能去死,你要是死了,我们兄妹六个人该咋活?我们都要跟着你去了啊,后娘在,奶和伯娘尚且磋磨,若是后娘不在,奶和伯娘怕是把小珥直接发卖了啊!”

娘俩细细缕缕的哭声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在场的人有眼窝子浅的已经抬起手按了按眼角的水渍了。

就连掺和在村民中看热闹的宋员外,都忍不住接过旁边小厮递上来的绢帕,轻轻的擦拭一下眼睑。

哭完。

秦珥肿着两只大眼睛跪在族长面前,“族长爷爷,我是秦老三家的老二,我叫秦珥,我求求你帮我后娘做主,我们没钱的。”

族长一向不喜女娃娃,就是因为觉得女娃娃关键时刻只能哭哭啼啼没有半分男子的担当。

可如今昂首挺胸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娃娃,倒是让族长忍不住刮目相待。

秦珥看了眼顾半夏。

继续掷地有声的说道,“俗话说半大儿子,吃死老子,我们家六个孩子,七口人,哪哪都需要银子,开春我大哥还要去庠学,我们的衣裳吃食鞋履被褥统共一算,就是一大笔花销。

伯娘总说后娘养我们花不了这么银子,可若是我们真的如伯娘说的那般好养活,当年为什么要把我们六个拖油瓶扫地出门呢?”

“老二说的不错。”

“孩子这个玩意儿,谁养谁晓得,我家三个半大小子的饭量已经快要赶上当家的了,更别提老三家里六个孩子了,着实不易。”

“旁的不提,就单单说是老三家的开春后想送老大去庠学受业,这个事儿老婆子就觉得这小寡妇了不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