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英圻和赵彤随松老一路进宫直至大周殿旁的书房外,赵英圻略微打量了一下周边,这个皇帝的书房并不大,与一旁的大周殿相比倒似一个小耳房而已。
不多时永乐公主嘴角含笑的推开门将赵英圻叫了进去。
这书房分为一个外厅和东西两个厢房,皇帝在西侧的书房中,透过珠帘看到东侧厢房应该就是一个小憩的地方还有几个书架。
公主在书房门口问了一句就带着赵英圻主仆二人进去了。
书房里面还有两个人,都见过,就是之前在城外时和赵彤打了一架的“钱本无多”钱无多还有“单口难开”吕闻。
想想也是,皇帝找自己来无非两件事,第一就是之前和公主说的“小冰河期”的事情,另一件就是招揽自己。
钱无多是户部尚书,主管民生财政。吕闻是侍中,行封驳之权喜好巡抚各地。这俩人是对“小冰河期”最有话语权的高官。
就在赵英圻纠结要不要下跪的时候,老皇帝帮他打消了这个顾虑。
“梦梦,还不给父皇介绍一下?”老皇帝知道这些隐世大派的传人多为心高气傲之人,压根就没提这个下跪的问题,而且周国之礼与前世汉礼很相似,以鞠躬作揖为主,跪礼甚少。
“父皇,这就是我跟您说过的赵英圻赵先生,这位是赵先生的侍女赵彤。”
“朕也听说过二位,赵先生在春内道使计全歼我大周一万五千精骑,还将元白的三万大军拒之春内道外不得存进,赵姑娘还与元白大战一场,不分胜负,都是少年才俊啊。”老皇帝端坐在正中书案后,一身黑色常服,没带冠饰,一头花白头发在头顶用一根碧玉簪挽起。
看这个装束,赵英圻知道这只是一个非正式的面见,不需要太多礼节,当下只是一个拱手礼:“陈国白衣赵英圻,携侍女赵彤,见过周国国君。”
“前些日子赵先生和我几个皇儿到城外狩猎,与永乐说了一件事情,先生可还记得?”问事先对人,不说具体事情,先确定事已对人。
“是的,当时与永乐公主聊天,聊到了周国北疆这些年来冬季愈长愈寒的事情,在下妄自揣测乃是到了‘小冰河期’。”
“先生与我永乐孩儿说完之后第二天,永乐就传信入宫。朕将这些年来朝中掌握的一些情况进行核实,发现与先生所说无异,北疆多有暴雪、干旱以及雪线南移的情况。”说着老皇帝看了看户部尚书钱无多。
钱无多接过话头:“从我大周北疆四十三县二十年来的奏章、县志还有各县令回朝述职来看,二十年来雪线南移在一百二十里到两百里之间,目前更是已经有六个县被弃,居民全部南迁。”
侍中吕闻也同样说道:“本官奉旨巡抚全国,也见到不少情况,以往虽然北疆冬季天寒,却也还是常态,近五年来,冬季愈长,夏季愈短,更有甚者夏季时间已经不足以耕种收粮,还有多处马场、草原出现房屋垮塌、冻死之事,情况十分不妙。”
“难道仅此而已吗?”赵英圻只是看着侍中吕闻问了一句。
“先生是何意?”吕闻不明白赵英圻的意思。
“在下可是听说周国军中多处马场都出现了马厩垮塌之事,虎娃的情况公主也清楚,紧紧只是官家马场吗?民间房屋就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吗?”
吕闻面色稍变,只说各县年终述职就是这些情况,想来还需再做确认。
赵英圻这话其实是很得罪人的,为君者讳、为尊者讳、为祸者讳、为前者讳是自古以来为官者的基本,如果硬要去追查的话,只怕没有几个干净的。
在赵英圻看来,这几日时间也来不及去调查核实,更何况年近元日,还有元月初八的皇帝寿辰,肯定也不会去专门翻这些让官老爷们不快的旧账。
那么今天叫赵英圻过来,应该就不是专门为了“小冰河期”,只怕第二个可能才是真正要说的事情。
同样的赵英圻也有些小想法要与周国国君聊,比如西南越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