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沈倾答应过他,一起走这人间。
如今人间也变了样子,硝烟弥漫,南方战事未平。
肩上的伤口有府上请了大夫回来给他包扎,之前一次受伤还是先生给他包扎的,包的很难看,还算是结实,府上请来的大夫手艺比沈倾要好上太多了,细致的替燕云峤清除了疮口,再敷上药,服帖的包裹上。
他虽然默不作声,定定的坐了两三个时辰,最终还是换上了干净的衣物,重新穿上软甲出了府。
出府之前叫了从定国府里一直跟着他到了镇安府的陈管家,低声嘱咐了几句。
只要脑子里稍微的空上一点,他心里就能想到沈倾,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沈倾。
沈倾在金玉满楼里被萧磷非礼过,甚至想要强占,如果不是自己那天去的及时,换做是别人,他可以将人折腾到生不如死,但萧磷是庄亲王,他不能。
现在沈倾就亲自动了手,他几乎能认定萧磷的死同沈倾有关,想到这里又觉得不对,沈倾,怎么会杀人呢。
他四体不勤,一点小活儿都干不了,连他的枪都提不动,就连刚刚他身上也连把武器都没有。
一环套一环,他从来没去想过他的先生手上会沾上血,也不信能沾上。
沈倾如果会武功,那一定也是极好看的,但是沈倾不会。
也曾经说过自己要做的事情,他帮不上忙。难道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杀了庄亲王萧磷?
去牢房的路上,他甚至都来不及去想,陪伴在他身侧那个温润如玉的身影,有几分余温是真实存在的。
提前撤退了监守的人,燕云峤留下来何稚在外面,只身进了关押沈倾的牢房。
出于事态的严重性,沈倾一个人分到了一间牢房,比起路过的刑架和牢固的铁门,他的先生一个人坐在里面显得有些无助。
就像料到了他会来,沈倾头也没回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