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崖赶紧摇头:“我说要赔师父老君像。师父说不要我赔。我说我去劈石头下山卖碎石头也要赔。师父说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但我心中内疚,师父见我这样子就放我下山了。”
梁云禾感叹,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古代熊孩子。
有那么一张百年前的老君像一对比, 自家那块绝品太湖石感觉好像也不是特别的值钱。
淳崖还委屈上了:“我下了山就听说了梁家的名声,还想来这多挣些银子回去赔给师父, 结果不但银子没有还签了三年卖身契。”
梁云禾心里呵呵:“你就庆幸吧,若不是遇到我梁家收了你,怕是再过几日你师父都得收到一大摞要赔钱的信了。”
淳崖被她的话噎住, 想要反驳,可想到自己劈碎那个价值两千两的石头,突然开始怀疑自我, 不敢再说话。
定远侯府中刚刚收到梁云禾的信的祁行周拆开一眼先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写的满满当当满满的一张纸, 他嘴角微扬,认真看下去。
不大一会。
祁行周的脸越看越黑。
——淳崖他
——武功太厉害了!
——原来道士吃起肉来比我还厉害。
一页纸有半页写的是那个叫淳崖的道士新护卫。
祁行周猛地把信拍在桌上, 阴着脸挺直脊背,眼神晦暗难辨,第一次开始认真思索自己是不是太过优柔寡断,当初在陵城就应当挑破这层窗户纸再回来!
桂五在书房外等了很久, 反常的没听到祁行周唤他进去也没有遣他下去休息,跟抱石对视几眼,看到他憨憨的对他咧开嘴, 心里十分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