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听到有什么人在说话:“气血亏损……今又沉入湖中……恐会少年夭折……唯有……”
连着半月都没有见到夏侯澈,问旁人旁人也只是说殿下出宫去了,出宫干什么,却没一个人说的清。
那夜他本来已经睡下,半夜却听到有人敲门,和衣起身开门时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道有些干涩的人声:“阿处,先别开门。”
他就站在门这边听他絮絮的讲话。
夏侯澈又说:“我……就想给你说说话。你在门后面吗?”
“外面下雪了,风很大,我身上寒气重,怕过给你,你再病了可怎么办?”
“我这几天出去给你找药了,运气还算好,找到了,明天你先吃着试一段时间看有没有效,没有效果……那我们就再想想办法。”
“世间的名医这么多,总能找到的……”
冗长的静默过后,少年再开口时的尾音像是带了水雾:“阿处,你说。”
这句话在这儿戛然而止,没有人知道她本来想要说什么。
良久之后他才说:“我走了,你早些睡吧,明天我再来看你。”
时处不知怎的,那一瞬间竟突然打开了大门。
然后他就看到站在外面的少年。
斗篷上已积了满满一层雪,斗篷下的衣服上沾着深一块浅一块的泥印,不知道在哪里滚上的,脚下穿的长靴已经污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像是已经结成了冰块。
而他就怔住了般看着推开门的时处,脸上的表情却是小心翼翼的温柔。
时处拉他的手,那一瞬间时处只以为自己摸到了一块冰。
夏侯澈再也忍不住,只一把飞扑到时处面前拥住了他,时处看着他发上结出的冰棱,伸出一只手,把他抱的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