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洁形容她坐在小板凳上,长了冻疮的手指插进刺骨的自来水里,明明麻痹的没了知觉,却偏有一种疼痛感像要断了。”
她谁也没有告诉,姆妈和父亲,甚至无话不说的姐姐。
秦洁听说三姨买了一台索尼牌彩电,三十二寸,免税店的高级货。
林红卫照旧隔三岔五的来,和三姨她们一起打麻将,该吃点心吃点心,像无事人一般。便有人再叫她跑腿或别的,她就算被打死也不愿意出来,后来多是秦姗去了。
又过一年,1999年的夏天,秦洁和秦姗考取高中。
“这个夏天注定不太平。因为她姆妈和父亲办了离婚,父亲带着秦姗通过中介交了一笔出国费用,也是凑巧,正好有轮船要出海,一个礼拜不到就急匆匆上了船。没隔多久,她姆妈就嫁给林红卫,带着她搬出南京路的房子,连户口也一并迁走。”
秦洁还是没有告诉她姆妈关于林红卫的事么?
周蓓摇摇头:“不过她高三那年,她的姆妈自己发现的。”
“她是怎么发现的?”
“秦洁怀孕了,当年她十九岁,正在准备高考!”
她姆妈细细地拷问她,她不肯说,她姆妈就不眠不休地逼问,逼得她什么都说了。
秦洁对周蓓说,她姆妈听后,整个人都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