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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不见,她身上的娇憨褪了不少,二十刚出头孩子身上就已经透出了一股成熟少妇的气韵,比从前也稳重了好多,见他第一面没有扑上来叫哥哥,而是学会了行礼,轻声细语地唤了一声:“二哥好。”

裴思渡眼眶有些发红,他扶住她的手,道:“都好,门口风大,进来说话吧。”

裴絮因随他进了中堂。

裴思渡叫下人给她铺好软垫,又有丫头应声奉上暖炉,把裴絮因当宝贝似的护住了。

都安顿好了,裴思渡才落了座,低声问道:“几个月了?路上难不难受?我怎么瞧着你还瘦了,大公子府上待你不好么?”

“好的,一切都好的。”裴絮因脸色有些不好,她这两年日夜都在担心洛阳,比从前还瘦,此时见着裴思渡不禁潸然泪下,她抹泪,“我在邺城提心吊胆,有人说二哥自江南北上之时出了些意外,我写信问三哥,久久也没有回复……”

“那时,我还真以为二哥你出事了。”

裴思渡那时候将计就计诈死,其实也式为了麻痹皇后。

他怕穿帮,就叫江弈怀保密不说,谁知道竟然把身边的人都吓了个遍。

裴思渡轻轻握住裴絮因的手:“我该先跟你和清郁说一声。”

“是啊。”裴絮因回握住他的手,道:“我在邺城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就想到京城看看二哥的灵柩,可府上的妈妈说怕灵柩的阴气冲撞了我,再后来,听见了二哥已经下葬的消息,我才死了心,想着若有机会,便入都来祭拜。”

“没想到入都前,三哥来了信,说二哥还活着,我便跟上府中亲眷的车马,来看一看哥哥。”

裴思渡把她收进怀里,温声道:“也是苦了你了。”

“我不苦。公子待我不差,我又是府中大夫人,没人对我不敬,反而是二哥,远在这洛阳,才是真的辛苦。”她摸索着裴思渡的腰背,道:“瘦了好些。”

裴思渡没说话,只是静静抱着妹妹,没一阵,裴絮因在他怀里闷声道:“二哥,我想在你府上暂住一段时日,等京中事宜安定下来,再迁入东宫,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