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师爷不敢说话。
裴思渡指尖在桌上敲了敲,嗤笑一声,“还有一件事,我想贺师爷大概也不知道。”
“我下江南明面上是为了查胡大人的死因,背地里可是要来查江南倒卖‘人货’的源头,我三日前已经查到了在江南这条链条的缺口。胡念杀我为求自保,我不得已,只能杀他。”
“你包庇胡念,隐瞒胡审言之死,照大周律令便与之同罪,我与江大人带了圣旨,于公能将你就地处决。”
贺师爷手一抖,茶全翻了,他往裴思渡跟前一跪,道:“大人恕罪,下官、下官是被逼的!”
裴思渡垂眼看他,眸中神色不言而喻。
贺师爷冲着他狠狠磕了个头:“下官那夜见了胡念一面。”
胡审言死的当晚,胡念带着人到了贺师爷的府中,刀就架在脖子上,胡念问他:“要一家老小的性命还是要他爹真正的死因。”
耳边都是府中稚子的哭喊。
贺师爷头一回感觉到这样难。胡审言这么些念
胡念笑着道:“答话呀大人,你府上稚子都是无辜的,你再不答话,我就杀了。”
他的夫人紧紧怀抱着孩子,一面恸哭一面求他:“老爷,你就别再查了,小叔家的孩子今年才刚满月啊,老爷……”
于是贺师爷点头了,他不再追查胡审言的死因,借此来换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平安。
至于胡念为何要杀胡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