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弈怀睨着他道:“她不是你嫂嫂么?”
裴思渡也斜着眼回他,道:“她还是你表姐呢,该算计不是照算?你在班荆馆装混帐装的挺像啊。”
江弈怀在班荆馆闹的那一通是给赤盏钰儿看的。
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只有他够混帐,赤盏钰儿才会越轻视裴思渡。她虽与裴晏如相熟悉,却并不了解裴思渡,京中对裴思渡的传闻又真真假假,就算当年在北疆裴思渡与她有过几面之缘,也不能保证,裴思渡这个人没在京城的声色犬马中泡烂掉。
只要江弈怀足够无能,裴思渡就有可能诱人上钩。
江弈怀沉默了一阵,轻轻“啧”了一声,道:“要不是因为你,我何必这样装腔作势?”
裴思渡很快地意会了他的意思,道:“那我多谢你。”
“我这样步步为营,你怕不怕?”
江弈怀饶有兴趣:“怕什么?”
裴思渡大言不惭:“怕有朝一日,我将你卖了你还替我数钱啊。”
“哦。我怕死了。”江弈怀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看着裴思渡的眼神。
他们无声走了一阵,然后一道笑了。
裴思渡抄着手在街上走,一面走一面将近来的事情一条条地捋顺了。
太子那日择婿宴找他的时候没有明说结盟,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太子的身边有皇后的人,所以他只能借着赏赐这个婢女来暗中传递消息。
裴思渡当夜确实拒绝了他结盟的要求,但是他其实是想借着拒绝去看这婢女如何向太子传递消息。不想第二日婢女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