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掀开帘,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江弈怀趴在床上,脸色苍白如薄纸。裴思渡随即看见了他背上的伤,心头一紧,干声道:“还有多久才能处理完?”
谢绮蓝垂眼想了一阵,道:“这是在给他上药,你要是受不了就先去榻上躺一阵,过会儿好了我再叫你。”
裴思渡眉心紧缩,他沉默了一阵,沉声道:“我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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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渡其实没能清醒着陪完江弈怀,他到一半就在血腥味重睡着了。
梦里一片混乱,从两人策马出女真大帐到一路,生死存亡就像是走马灯一般在他脑中反复回环。
他最后一次醒在一片冰凉的湖水中。
奈凉河的水渐渐没过口鼻,头顶上的波光闪动,身下是无尽的深渊。裴思渡的四肢像拆散了的风筝架子,怎么也使不上劲。他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眼皮却像是被灌了铅。
救命——
窒息感一层层包围着他像是层不透风的茧。
救命……
裴思渡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连指尖的冰凉好像都消失了。
凉水顺着口鼻往身体里灌,他无助地吐出口中最后一串气泡,却在张口的一瞬碰到了一点温软。
与冰凉的河水格格不入。
那只柔软的唇带着檐卜的清甜一点点往他嘴里钻,撬开咬紧的牙关,渡了一口气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