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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误会。

曹绣的手指乃是针扎的。是绣娘给他缝被子时候不小心,将针掉到了其中,夜里才不小心扎破了曹绣的手。与周暮云压根就没有关系。可是她被枉杀的亲族再也不能回来了,她大哥的孩子才半个月大,便被人硬生生扼断了脖颈,她父母已然年近花甲,却无辜横死。

郭夫人给了她一笔丰厚的金银以作抚恤,可是亡故的人永不会再回来了。

周暮云伸手捻着腕上的佛珠,伸手将唇边的泪抹去:“裴大人,这便是我要杀上官琪的缘由。”

她说了太久,声音有些厮哑,不自觉便舔了舔唇:“只要她死了,魏国便岌岌可危,杀郭夫人轻而易举,叫她国破家亡却是难上加难,杀上官琪很蠢,可是我别无选择,唯有此法。”

裴思渡不住瞄着她纤细手腕上的佛珠,脸色渐凉,他道,“那些横死在邺城的姑娘是无辜的。”

“你这样杀人,与那些站在你之上肆意□□你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周暮云脸色苍白,额上渐渐渗出冷汗。她紧紧盯着裴思渡,咧着嘴惨笑了起来,“裴大人,人活在这世上或多或少都有亏心事,你敢说,你的手就一定干干净净么?”

“确实。”裴思渡与她的目光短兵相接,他一点点勾起唇,道:“我也不干净,但我惜命,不会这么着急自己去死。”

裴思渡眼底的寒意像是连天的荒草,野火一烧就从那片分明的黑白中往外满:“我若是你,一定会等,等郭夫人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再死,我也不会定这样一个搭上自己性命的计划,我会做的更加漂亮,叫谁都找不到我的错,我会活着,活到所有当初想害我的人都一一唱罢退场……”

裴思渡一字一顿地道:“我不要受风云摆布,我,要握住风云。”

周暮云被他身上骤然涌出的压迫感镇得颤抖不止。

裴思渡却忽然轻松地笑了,他缓缓起身,靠到她耳说道:“周大人,我知道那佛珠里的毒你已经服了。”

裴思渡在她满目的震惊中直起身,居高临下地冲她冷笑了一声,道:“故事很好听,但是你在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