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神色有些凶狠,恶犬一般盯着他,道:“贱人,你去死吧!”
曹瑾神色淡然,对掌心传来的痛浑然不觉,他将那只柴刀往自己跟前一拽,琥珀的眸中泛出一种叫人胆战心惊的杀机,像是荒野觅食的一只孤狼,带着嗜血的凶残,美艳皮囊之下沉睡的野兽终于被这一手的鲜血唤醒了。
明远被他拽的往前一扑,手中柴刀撑不住他这么用力,竟被硬生生地折断了。
操!
这不男不女的东西力气也太大了。
不仅如此,他还是个疯的。
小秃驴吓破了胆,慌里慌张地想要往后退,跑到冢陵的外面去。
可是背后是墙,那个半人的洞太小了,他钻不出去。
曹瑾一手都是血,滑腻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滑,将整条广袖都染得通红。他面色苍白,眼里的疯狂却在歇斯底里地叫嚣,就像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
他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带着叫人胆寒的戾气:“你说什么?”
“郡、郡主……我是真不知道裴思渡在哪里,你就放了我吧。”明远眼中满是惊恐,他贴在墙边瑟瑟发抖,“我出去,一定尽心竭力帮忙寻他,必定帮您寻到他,一定……”
“晚了。”
曹瑾将手中的断刃轻轻递到他跟前,道:“你是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我动手就不是咽一口气的事情了,只怕你这身好皮肉都保不住,徒增痛苦,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还是你自己来吧,自己给自己个痛快。”他抬眼冲着明远笑,可是那笑容中的凉意一点点渗出来,冻得明远骨缝也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