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瑾眼神有些晦暗:“我看他的面相就不像是个出家人,有些人的性子从脸上就能瞧出来,他眼神太凶了,像是个亡命天涯的恶徒,不是什么好人。”
这一点裴思渡很赞同,他前世在朝中最先练会的便是瞧人脸色,那明空他一打眼瞧确实觉得不对劲。还有那个后山的明远,看着就像是个披了人皮的妖孽,根本就是个妖僧。
不过裴思渡也很惊讶,曹瑾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竟然一眼也能看出来明空的不对。
他嬉笑着,撞了曹瑾一下,想试他的深浅:“那你看我像什么人?”
曹瑾一愣,荔枝眼中涌出些无措,低着头道:“我不知道,瞧不出来。”
裴思渡一眼就瞥见他耳朵红了,伸手捏了捏,长叹一声:“那我告诉你,你可得记住了,我呢,是大善人,而且是救你于水火的大善人。”
曹瑾声如蚊讷:“此话,此话怎讲?”
他故意弯下腰凑近了看他,口无遮拦渡打趣道:“你看啊,若不是我将你婚事拦下来,你就得跑到女真去,跟一群糟老头子拼命,九死一生不说,这如花似玉的一个小美人要是折在里头那不是闻者流泪,听者伤心啊?”
“你放心,日后嫁到我府上,那保准是衣食无忧,养得你珠圆玉润。哥哥这般供你吃供你睡,不用操心生死存亡,还不用成日里跟那群女人混在一处勾心斗角,这还不是大善人?”
闻言,曹瑾头埋得愈发低了,微微侧耳躲过他的挑逗,哑声道:“你日后难不成不娶妾么?我又不能真当你夫人当一辈子。”
裴思渡还真不大想娶。
裴家而今这个境况,娶了谁都不亏待,可是日后呢?他若是在朝中有个三长两短,人家姑娘可就得守活寡了。他虽然没什么好心眼,也没想坏人一生的福气。
不过这话他不会跟曹瑾说的,只是调笑着道:“呦,还没嫁进来就要管我府上事了?怎么,就这么想当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