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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渡毕竟年轻,病好的很快。

裴老爷子还时昏时醒的时候,他已经能窝在床上哼哼唧唧喝药了,等裴老爷子能喝药的时候,他已经能扶着兰奴在院里到处乱窜了。

但他迅速的痊愈无疑对全家人都是一种折磨。

因为他太闹了。

三十多岁的裴思渡平日无事只喜欢靠在罗汉榻上喂鱼养花,但是二十出头的裴思渡有无限的精力上房揭瓦。就在他玩儿投壶糟蹋坏了家里最后一只瓷器的时候,兰奴终于忍不住了。

他指着地上死无全尸的花瓶控诉:“公子,你知道这一个瓶多少银子么?”

裴思渡无辜地道:“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

但是他觉得它应该没洛阳城明堂里那口斗彩双龙戏珠大瓷瓶贵。

前世荀延安惹他他生气的时候,他顺手砸了四个。

所以现在砸这玩意儿觉得不疼不痒。

兰奴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手哆嗦着指向地上的狼藉,十分痛心疾首,“这是四年前老爷在洛阳买会来的一对仿哥窑荸荠扁瓶,咱们上回绑了徐夜明,后来去徐府赔礼道歉,用的就是另一只,这一个瓶六千两啊!六千两的银子就被你这么糟蹋了!”

“吵死了。”裴思渡揉了揉耳朵,不满地抱怨道:“上回去断头台也是,嗓门忒大,叫得我头疼。”

上回在刑场上那个不停怪叫的徐夜明是兰奴扮的,就是为了刺激徐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