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溘然长叹,面上神色像是苦笑:“可是不杀他,那些背着孤鬼鬼祟祟的小人就不会害怕,孤是要做皇帝的人,孤要让他们知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魏国的生杀予夺,皆握在孤的手中。”
他笑着笑着,竟有些落寞,“你说,裴南意何其无辜啊?都是是孤的错。”
说着他便拉住荀延安的手,疾步往前走,走到殿前的长阶上,俯视着整个邺城,道:“三日后,便斩了他吧,你、徐应之还有闵儿监斩,到时候孤会派麒麟府的人盯着,护着你的安全。”
荀延安看着远方的人家,沉默了许久,终于垂首,“臣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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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日间邺城便出了三件大事。
先是裴家二公子在荀相府上气晕了,一病不起。
再就是魏王听闻裴家二公子气病了,派了御医去给他看病,就连御医也瞧不出来二公子生了什么病,只知道人确实是心脉将断,气息奄奄,病的连床也下不来了。
第三便是魏国丞相裴南意要斩首。
几日不断的严刑拷打过去,那供状上终于签上了裴南意的名字。
他斩首那一日天气不错,邺城东市站满了人,两边都有麒麟府的校事当值,中间站着麒麟府府君林千卫。
荀延安坐在主监斩官的位置上与裴南意隔空相望。
长时间的严刑逼供似乎将裴南意催逼得愈发苍老。他一头乱发在风中招摇,清癯的腰杆像是□□般挺得笔直。
荀延安透过他看着华表上的时间,狭长的影子渐渐逼近日中的刻度,他手指不住在斩签上摩挲,透出一股心神不宁的焦虑。
时间过得太快了,午时已到,可该来的人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