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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裴思渡不愿意再战战兢兢的活着了。裴氏满门的命他要,滔天的权势他也要,而今不应该是局势左右他去断腕,而是他要逼着魏王放掉他爹。

所以他来找荀延安。

裴思渡开门见山:“盟书还没有找到。”

他咬着牙道:“谁也不知道魏王下一个怀疑的是谁,我甚至自危,是不是只要朝中有人不满他的意,他便可以随时用莫须有的罪名将人诬陷致死?如此随意生杀的君王,还是不是我们一直追求的明君?”

荀延安皱起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思渡当然知道,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荀相,您就没仔细想过,为何浣水之事不是交给魏国廷尉,而是落在了你一个丞相的肩上么?”

“朝中的周臣都是以谁为首,大家都心知肚明,若是我爹出了事,荀相以为你自己就能独善其身吗?之所以此次审我爹的人是你,是因为大王也不敢确定你在不在盟书上。”他渐渐逼近荀延安,像是一只濒临饿死的狼,孤注一掷地咬住了猎物,“此次是大王在敲打你,他已经起了疑心,你得好自为之。”

荀延安面色不改:“你怎么就能确定我参加了刺杀大王之事?”

裴思渡冷笑一声:“有没有参与重要吗?我爹也没有与女真人暗通款曲,但是朝中诸君包括大王自己,有人相信他吗?脏水既然泼到了你身上,你便是百口莫辩,只要仍徐应之在这朝中一日,荀相便不能保证来日自己的名字不会出现在盟书之上。”

大周两个年少成名,书法造诣最高的人,一个在邺城,一个在洛阳。邺城的这位便是徐应之,临贴活灵活现,天下人尽皆知。裴思渡想到谈名典前裴思渡与他说的那番话便已然懂了,徐应之早就知道浣水刺杀之事。

除了徐应之,还有蔡允也知道此事。

“你这是在诬陷朝廷命官。”饶是荀延安这样的好脾气也被裴思渡的话激怒了:“今日你在我府上说的每一句话,只要我透露一个字给大王,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