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尊按着前胸一通咳嗽,看见一团黑气飘过来,在那黑煞的包裹中,隐约有个高大的男人——这就是良玊。
“小山鬼,你对他真是一往情深啊,竟然愿意取心头血为他炼咒。”
良玊笑意更甚:“你都剜心取血了,难怪钩蛇伤不了他。”
一句话像迟钝的大砍刀,往周启尊脖颈上狠狠豁过来,刀不够厉害,皮肉没剌断,叫周启尊生不如死。
周启尊僵着手去摸自己的裤兜——里头的化煞符没了。他再一抬头,瞪大了眼看,眼睛被火光灼得生痛,他看见那燃烧的烈火中,有金光微闪,一张削薄的纸在慢慢化为灰烬。
脑子里生猛地冲出几个画面,电光火石般一闪而过——
昏雨天,阴暗的楼道,张决明将化煞符递过来,语气平平地说是用丹砂画的。
周启尊应:“这丹砂也太漂亮了。”
山洞里,周启尊浑身是伤,张决明第一次发了脾气,质问:“你为什么不带化煞符?”
就算发脾气,张决明也和一样软。
那时候应了什么?周启尊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了。
周启尊恨不得将自己吊起来抽,他转过头望张决明,张决明已经站起来,他挺直了腰板,伸出那只冰凉、苍白、血红的手。
一条火舌舔进黑夜,挞罚从地面纵起,回到张决明手里。
张决明振动手臂,甩一鞭子,一道火墙蹿起来,将周启尊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