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叹了口气,又道:“祖宗,你再怎么盯着我脸也不会开花。”
璇珠无言,带着满满的怨气闷哼了声,两堵热气从鼻间呼出,却依然继续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瞧。
只觉得,这半刻钟的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春阳落于窗牖前的长廊,树影从和合窗而入洒落一地。
初夏时节,盘踞院落之中的知了开始叫唤,伴着簌簌风声抵达耳畔。
被砸了一下璇珠心情不大好,如今也不想多说什么。
此时能闻见鼻间弥漫着淡淡的药酒气味,鼻梁骨甚至是鼻子整体都哧哧的痛,只想着回家去好好睡一觉。
待擦好了药酒,她便扶着圆桌从绣墩上站起,“我走了。”
将食盒抱在怀里抬脚往外面走,沈丛澈却忽然叫住了她。
“你今儿做什么了?”
璇珠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又重新将食盒置于桌上,抬袖胡乱擦去悬在眼角的泪珠,“还是……鸡汤。”
大抵是哭久了的缘故,她那软糯的嗓音有些哑,还夹着鼻音,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不等沈丛澈开口,璇珠目光落于他身上,带着试探性地问:“你要喝嘛?”
沈丛澈不想喝。
昨日不过也是因着厌烦她那一脸委屈的模样,今儿也是。
他未作答,却默许地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