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纱幔重叠,香炉燃着甘松香,白烟袅袅。
和合窗微微敞开着,外头响起沙沙细微的风声。
沈丛澈睡得天昏地暗,他素来睡眠浅,听见敲门声便醒过来了。
撑起眼皮时入目是一片昏暗,脑子睡得有些迷迷糊糊,也分不清是白日或是黑夜,可听到她声音时都立马清醒了。
想起前些两日,他本是想差人送些东西去阮家安抚一下她情绪,但这两日睡得糊涂,就把这事给忘了个干净。
他还陷在自己思绪里时,等在外头的人已经自己进来了。
吱呀一声,随后是格扇门合上时,却刻意放轻了的关门声。
她身着黛蓝的石榴裙,手里还拎着一个漆红的食盒,轻轻地合上门绕过屏风来了。
这回沈丛澈的脑子才彻底清醒,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腾地从床榻上弹起,迅速拢好松散的衣襟,瞪着她叫道:“你爹妈怎么教你的?姑娘家家独自一人跑进男子的房间。”
那姑娘距他不过几步之遥,美眸咕噜转了转,随手将食盒放到桌上。
“我看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呀。”
“我都未说话你怎知我同意?”
那小姑娘眼中眸光流转,又轻掀红唇轻轻道:“那是我错了。”
她这语气怎么弄得还委屈上了?
莫名的,心底燃起几分恼意。
怕不是见着他是个阉人就无所顾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