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着四周给费欣解释着,“以前b市只有老城区,还赶不上你姥家的县城面积大,现在的b市,是包含了新开发的城区,分了东南西三块,南部沿海和东部沿海,靠海吃海,出口港贸易多,最先发展的。而西边原本就是些乡下村子和荒地,这不东南两边都发展差不多了,这才开始规划“西部”大开发了,村子被征地、拆迁等等这都是钱,这一片原来是原来村子里的人自己搭建的房子,住的也是村里的人,后来也不少务工人员来这里租平房,便宜,这里怎么说呢,就是跟城市建设的一块烂疤一样,必须除掉,但是又没能力一下子拔掉,只能慢慢来,看吧,这路都是人用脚在荒地上猜出来的,什么厕所啊,供水啊垃圾处理啊,都没有配套设施,遍地都是垃圾场。”
“你怎么啥都知道?市长规划的时候跟你商量了?”费欣接过了高跟鞋重新穿上,还不忘挤兑程文玥。程文玥笑笑无视费欣的揶揄,拍拍自己的后背,半躬着腰道,“上来。”
费欣“哦”了一声,先是表现出一副疑惑的样子,“你要背我?”不等程文玥肯定,她已经一跃而起跳到程文玥的背上了,“架!你掰着我的腿点,别让我鞋子掉下去!”
前面有一段十来米的低洼泥泞路,费欣知道自己的鞋子铁定是过不去,与其一步一拔鞋子浪费时间,倒不如接受程文玥的好意,再说了,程文玥主动要求背她的呀,干嘛不让背,嘻嘻。
“哎,前面是不是就是刚才那阿姨说的臭水沟?”费欣让程文玥把自己放下,看着旁边的几个棚户,琢磨哪个才是别人口中最破的王佳慧的家。
“程文玥,听说你们搞保全的,嗓门都特大特有穿透力?”
看着费欣狡黠的眸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程文玥岂能不明白她的意思,除了无奈的对她笑一笑,剩下只有“遵命”了。
“王佳……”慧字还没喊完,程文玥就被费欣拉一把,指着前面第三户棚户道,“会不会是那家?”
程文玥顺势看过去,就见那户家的镶玻璃的旧木框子门哐当被谁从里面踹开,门框上有半页玻璃摇摇欲坠的玻璃颤巍巍的左右挣扎了一番,最终求生欲没有战胜命运,哐啷摔在了地上,半页玻璃摔成了一地尖锐的玻璃渣子。
三个男人骂骂咧咧的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边往街上走,一边喊着,“还钱!最多就两天!”
“是要债的,没错吧。”费欣暗戳戳的往程文玥的后背一躲,露出个小脑袋看着走来的三个人,人家路过她们身边的时候,她还赶忙装作看风景,撇开了视线。
等要债的人走没影了,费欣这才拉着程文玥往刚才的那一家走。
那家的门前,蹲了一个瘦小的姑娘正背对着她们整理门框,背上的马尾辫松松垮垮的耷拉着,可能是在跟人撕扯的过程中被扯坏了头绳,头发乱糟糟,显得头发有些许的脏乱。
碎掉的玻璃已经被扫到了一边,瘦弱的姑娘正把一张拆开的酒盒子往掉了玻璃的门上钉,代替没有的门玻璃。
费欣发现旁边的窗户上也有两处是用拆开的酒盒子代替了玻璃钉在上面,这个家不光是穷的寒酸,还很破败。
“你好,请问王佳慧住这里吗?”程文玥打量完这里开口问拿着小锤子敲钉子的姑娘。
瘦小的姑娘缓缓转过头,看到门口站了两个陌生的女人,这才站起身,撩了撩挂在脸上乱发,有些警惕的看着费欣和程文玥,并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