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旦武林中邪魔歪道最大的障碍被扫除,岭南莫家自然犯不著为了一具尸体而让莫镜龄白白殒命。
莫家众人见少主为质,心中将信将疑。
一时间,由战胜变成对峙,却是谁也料不到的。
我一刻也不敢停滞,趁著莫镜龄在手,高声喝道:看什么,快给老子备马!
但听啪啪啪清脆三声,雨中一人轻轻弯腰,拾起那柄雨伞,优雅的撑在手里。
雨势渐渐减弱,淅淅沥沥,顺著头发落下来,迷失了双眼。
那精致的伞面抬起,露出一张眉目如画的脸来。
我心中一凛:傅颜丹!
傅颜丹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一面淡淡向众人道:还愣著作什么,再不备马你们家公子的戏便唱不下去了。
我心头咯!一跳,却听莫镜龄寒声道:杀了他。
两侧人影行动瞬至,傅颜丹身形一变,将那伞面一转一绕,只听噗噗两声,那伞面已然被几柄长剑札了好几个窟窿。
我暗忖:这些影卫功夫这般高明,倘若刚才这么两下是对付在老子身上,只怕早已被戳成个穿孔豆腐。
傅颜丹冷笑道:怎么,说到你心坎上去了?舍不得杀你情郎,便在我身上出气?
他被数人围攻,还一面说话,难免有些长气不足,几次都是死里逃生,险些著道。
周围众人被他这么一挑拨,似乎也看出些端倪,瞧过来的眼光,疑虑也有,鄙视也有。那匹人质换来的马,被人牵在十步之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生犹豫。
莫镜龄冷冷道:我在你脖子上放柄剑,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试试。
我左右看了两眼,却见众人包围的圈子越缩越小。心中暗道不妙,倘若他们一拥而上,只怕这条命便当真交代在这里了。
我与秦纵说了要一道回孤老峰的,就算是死,也不能窝囊憋屈的死在这里。
当下抓住莫镜龄,提起一跃,人已到了牵马小厮边上。那小厮吃了一惊,整个人扑上来要抢夺他少主。我将莫镜龄抓在怀里,双腿一夹马肚,那马长嘶一声,双蹄扬起,惊退不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