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似乎有人走上前来,说了一堆恭贺的话。
风吹得太大,耳朵里几乎什么都听不进。
原来站在崖上面远眺竟是这种感觉……熟悉到刻骨铭心,熟悉到心底一种叫做喜欢的萌芽,冲破了一切沈重而压抑的桎梏,悄悄钻了出来。
忽然手臂被人一扯,我回头看去,微微一笑:原来是崔大人。
崔判吃了一惊,指著我你了个半天,没说出一句人话来。
我顺著他视线,伸手往脸上抹了一把,湿漉漉的一片,於是微笑道:……雾气太大了。
崔判不敢多言,低声道:此次妖孽伏诛,多谢仙君相助。
我点头:不客气。
回头再瞧着那深渊,幽暗无极,低声道:听说这里掉下去後,神仙都没的救,是也不是?
崔判叹了口气。
我走上两步,脚外头就是悬崖,风吹得身子摇来晃去,衣衫长发被刮得笔直的飞舞,回头一笑:迦儸山那里劳烦大人说一声,莲缘无颜归位,求个谅解。如若不行,算是亏欠。
崔判厉声喝道:仙君!
崔判,已经迟了。
跳下去的人心意已决,即使你想拉都拉不住。
便如同方才的我一般。
闭上眼,这天底下好歹还有这一处,可以仙妖共存,直至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