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番话说得是云淡风轻,浑然不干己事。那厢尤鹤四早已腿脚酸软,跌倒在地上瑟瑟发抖道:我,我忽然有些闹肚子,大,大家继续,我,我先走了。
许埠席与萧无稽对望一眼,脸上不露声色:既是如此,阁下又何必前来?
秦纵凤眼微抬,抚著尖尖的下巴抿唇微笑:凑个热闹而已,顺便欣赏欣赏诸位英雄豪杰如何烹制人彘。
曲自通大怒,一双铜锤跟著砸上,口里厉声叫道:你这恶贼!
秦纵浅笑:倘若让你摸到我衣角,便算我输。
许埠席眼睛一亮,高声叫道:你输了又如何?
秦纵嫣然回眸:我输了,经卷便归你们。
他身影一闪,竟是在那铜锤落下的最後一刻才翩然绕开。曲自通恼羞成怒,挥臂续上。秦纵不慌不忙,待到那铜锤近及一尺,忽然广袖一挥,腰肢折去,那姿势干净利落,优美如画。萧无稽低声叹道:这人功夫著实深不可测。
曲自通怒道:看你往哪里躲!
秦纵微微一笑,他有心戏他,每每待到曲自通以为自己快要得手时,才忽的一闪而绕开。那身影之快,腰身之软,连我都瞧不清楚他是如何在千钧一发之际找出这等巧妙空挡,又是如何从那些惊险角度轻而易举的避让开来。这一来一回,任谁都瞧出曲自通与他差了十万八千里。许埠席摇头道: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曲自通那一双铜锤,分量著实不轻,叫秦纵连著耍了十三四个来回,当下铜锤杵地,气喘吁吁,咬牙道:你究竟使了什么邪法?
秦纵摇头惋惜:连轻功与邪术都分不清,亏你还是崆峒掌门。
曲自通勃然大怒,举锤欲再打,却被萧无稽拦住,低声道:曲掌门休息片刻,容在下前去会会他。
曲自通哪里咽得下这口气,萧无稽这样说,人人都知道是说他本事不济,给他台阶下。偏偏曲自通这人最是计较脸面,他这么一说,好心成了激将法,顿时脸面涨得通红,厉声道:萧谷主,你是看不起我老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