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那干人距离渐远,只有缥缈仙一直紧紧跟上。不知为何,明明可以先前便捉住我,却是一直按捺不动。我觑她神色不定,似在内心挣扎,正要趁著大好机会绕开,她蓦的一个起落,当下只觉香风阵阵,眼前一暗,缥缈仙已然挡在我面前。我止住脚步,转了个方向又要奔去,却是叮当乱响,脚下一滞,又让她钢索牢牢缚住。
缥缈仙盯著我,一字一字道:贺云天,我有事要问你,你可不可以回答我?
她生性高傲,为人又强势,这般低头软语相求,倒是第一次。
我叹了口气:请讲。
缥缈仙看著我,忽然叹了口气,眼帘垂下低声道:师父过逝後,我曾一个人上无量峰,险些送了性命。走在山下,恰巧遇上匪盗,以为贞洁不保,万念俱灰,只想一死了之。却是你……
她抬起眼,静静看著我,眼光放柔:你舍了性命将我救下,还对我说,倘若他们追上来,姑娘你先走,我断後。
她摹著男子语气说话,轻声慢语,听在老子耳朵里,却是说不出的别扭。
我暗道:原来的我果然是个斯文人。
缥缈仙忽然面上一红,欲言又止:我只想问你一句,这些年我追你躲,在你心中,可曾……曾为我动心过?
我看著她,半晌,轻声道:赵姑娘,你模样好,武功好,对我也好。谁娶了你那是天大的福气。但那个人不是我。我,配不上你。
缥缈仙脸色雪白:你当真喜欢那个书呆子?
我望向无量峰顶,碧天晴空,烟熏云绕,微微笑道:不,我没有喜欢的人。
缥缈仙愣了半晌,颤声道:你真是又呆又傻,只要说声有过,我便是怎样也会放你离开。你知道么,他们这次死伤过重,找不到邪佛,所有的帐都算在你头上。
我笑了笑:本来我便没打算活多久。
却听一人道:既然你对我们小宁无意,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缥缈仙神色大变:萧无稽,你在一旁偷听么!
萧无稽哈哈笑道:一家人当然相互关心,不然的话,我早取了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