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仙盯著我,终於咬牙道:贺云天,我算是看错你了。
那人慢慢站了起来,青衣淡淡,半点不惊,朝著我微笑道:贺呆,她是你朋友么?
我苦笑:纵使我想与她成为朋友,她也未必肯。
他微微一笑,云淡风轻:既是如此,我便杀了她罢。
他话音刚落,缥缈仙便已然跃了上来。
我吃了一惊,秦纵若开杀戒,定然堕入妖魔道。缥缈仙明知他武功深不可测,依然出手相激,想来是有恃无恐,却不知她仗的是什么法宝,忽然念及莫镜龄那把遍身毒药的宝剑,心念一动,叫了声:手下留情!
缥缈仙冷冷道:迟了。
她袖笼里唰的一声,一根精钢锁链滑了出来。那锁链宛如灵蛇,游蜒绕转,灵动自如。秦纵微微一笑,撑开油纸伞,漫步亭外,回眸瞧着我嫣然一笑:好,便瞧着你脸上,饶她一命。
缥缈仙咬牙道:我非杀了你不可。
秦纵浅笑:在下不胜期待。
他撑著油纸伞,立在朦朦烟雨中,身影似幻似真,任她一根锁链如何舞动都近不了身。
缥缈仙冷笑:看你怎么躲!纤足点地,折身跃起,唰的一声,又是一根精钢细索飞出,两根锁链交缠在一起,蛟龙双出,快若闪电,只听!当两响,已将亭柱缠住。秦纵步法微变,眨眼之间,翻身跃然索上。缥缈仙大怒,素手一抽,双索立撤。那石柱叫她力道一带,顿时喀嚓一声,裂出一道细缝。秦纵撑伞而立,浅浅淡笑:好大的力道。
缥缈仙冷哼一声,双索齐出。秦纵纸伞一收,挡在面前,正好叫那双索缠住。缥缈仙眼神凌厉,素手一挥,无数银针,如飞花暴雨一般激射而来。秦纵也不躲闪,指尖微动,眨眼之间,那双索已让他悉数解开,油纸伞一撑,伞面飞转,只听铮铮铮铮数声轻响,那百十来根银针竟然被他悉数绕了开去。
缥缈仙怒道:算你动作快!她双手互勾,娇喝了声:著!那双索得了主人真力,立即细细簌簌如游蛇向秦纵窜了过来。秦纵飘然跃开三尺,撑伞复立,风致翩翩,衣摆袖襟,没沾到半分湿气,笑了声:翻来覆去就这么几招么,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