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忖:倒不是不信……只是觉得这念珠好似在哪里见到过。
当下不得迟疑,微微用力将念珠捏碎,里头当真滚出一枚黑色药丸。
小心喂到怀清口中,他喉管里咯咯几声作响,好一会,脸色终於渐渐平复。
缥缈仙淡淡道:不管如何,三个月後,此地再会。倘若你不能提头来见,就亲眼瞧着他死罢。
我道:但请姑娘说出那人是谁,贺某必然尽力而为。
缥缈仙盯了我许久,低声道:无量山邪佛老祖,你可敢去么?
牛头马面的提醒言犹在耳,秦纵与怀清,果然只能活一个。
我苦笑:这天下,原本便没有老子不敢去之处,亦没有我不敢见之人。只是倘若我就此送命,届时,劳烦姑娘看在贺某的脸上,将解药赐了罢。
怀清咬牙道:我宁可死了。
缥缈仙瞧了他一眼,冷笑:我答应你。
我将怀清安置在镇上客栈里,这一路他不与我讲过半句话。
我叹了口气,将手里最後一点银钱递予掌柜,请他好生照看下。
回头探望怀清,他已倦得睡下。
我在他床前立了许久,临到走前,将他手腕轻轻抬起,这才发现他竟然瘦弱至此,不盈一握。那肌肤苍白且薄,青色脉络隐约可见。伸手从怀里摸出那串念珠,替他小心带上,收拢袖口,再轻轻放下。那碧玉翡翠与他肌肤相映,更显得娇翠欲滴。
不由心念一动,暗忖道:傅颜丹举止神态与他有七分相似,连说话都是一般的温文而雅,只不过一个性子偏暖一个偏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