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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支起身子,勉强拍了拍他,低声笑道:渴了么,去前面喝点好了,你再歇会,咱们就上路。

牵了马走到溪边,那溪水清澈,汩汩流动,水波粼粼,映著点点星光,当真是说不出的宁静。

我将它系在树边,靠著树身慢慢蹲下,直到全身的力道卸在背後的树上,慢慢舒展了手脚,瞧着夜空出了会神。

那呆马喝完了水,又凑到我身边用头轻轻拱了拱我。我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鬃毛,低声道:真羡慕你。

随手取了枚空心草,简简单单做了一只草笛。就在唇边,轻轻吹就起来。

隐隐记得,多少年前的一天,有个人曾经手把手的教我吹草笛。

那时我道:你有了箫就好,还要这个做什么。

那人嫣然道:我吹竹萧,你合草笛,这叫琴瑟相谐,又叫百年好合。

我道:你吹得曲子都悲得紧,我可不爱。

那人微微一笑:只是怀念故人,你不爱,我便不吹了。

我靠在树下,一声高一声低,吹了一半,那呆马又将头伸过来,轻轻拱了拱我肩头。

我忍不住苦笑:听倦了么,我吹点别的给你听。

那呆马摇摇尾巴,又低头自己喝水去了。

我取了草笛,几次凑到唇边,却是一个音也吹不出来。

勉强笑了笑:对不住,原来我只记下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