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牛头道:怎地?
我指著他俩道:这俩人碰巧老子认识,一起死了几十年,怎地还未投胎?
那牛头道:他们生前作孽不少,自然是将债偿尽了,才可投胎。
我笑:那老子这辈子刀山火海,可有的受了。
那马面道:你这事,咳咳,得崔大人说了算。
推推搡搡,跌跌撞撞,行至森罗殿上,却不见十代冥君坐堂,只得一个皂衣判官翘脚在案上,正提了铜笔在生死簿子画圈圈。
牛头马面齐声道:大人,贺云天已带到。
判官赶紧收了脚,笑道:有劳有劳。一面上下打量我,道:你便是贺云天?
我点点头道:正是。
那判官咬了铜笔,翻开簿子,仔细瞧了半晌,取下笔头,在上头又画了个圈,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死得不快,傍老弟,权且带他去前尘镜瞧瞧因缘。
牛头马面携我至一巨大铜镜,马面道:你心里想知道什么,里面便有什么,不过说了是前尘镜,只有发生过的里面才有。我称了谢,见两人离去,才凑上前去,仔细观摩。
里头映出两个人正在武斗。一个少年公子,一个光头和尚,不消说正是那日在崖上头妖精与和尚的互欧情景。傅颜丹本事不弱,但终究不如和尚,不消一刻便吃力不少。但听和尚桀桀笑道:傅妖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傅颜丹冷笑不语,脚下步法微变,竟然迎著那和尚精钢铁杵将半边身子送了上去。和尚抢准时机,奋力一击,正中肩头,傅颜丹闷哼一声,顺势连退。那和尚哪得罢休,举了铁杵迎头敲下,却不料傅颜丹身影一闪,翻身下跃,竟然攀著蔓藤贴在崖边。那和尚收势不及,大骂跌下。傅颜丹提气一跃,从袖口摸出一把短剑,照著和尚後心刺去。那和尚避之不及,叫他正中要害,当下吐出两口鲜血,眼见不活了。
跟著场景一变,傅颜丹点倒翩翩,他身上伤也不轻,一路摸索下到地道里面,行不多时,却听一人厉声道:你究竟吃了什么?傅颜丹止住脚步,只听一阵细细簌簌,那声音又冷冷道:是妙手回光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