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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纵夜里三番被请出去议事,可见事态紧急,非常人所料。

我闭了眼睛想了想,思量来思量去除了那张拜帖思量不出别的东西。

这事闷在心里,有如锅里一摊滚水,任是怎么盖都盖不住。

伸手取了脸帕抹了把脸,套上衣裳走下床去。

窗外头月亮挺高,下了许久的雨,这般陡然放晴,忽的觉得寂寞了许多。

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转转脖子,取了杯茶蹲在凳子上一口灌下。

按说这几日活动过多,合该不利休养,偏偏这身子骨跟杂草一般,怎么作孽都挺得住。

明明累得半死,上床眼一闭一觉睡醒反而好转起来。老子郁闷了半宿,硬是没明白其中究竟。

话说昨晚澡桶里扑腾时,秦纵那厮信口胡诌:天降大任命我劳累於你。越是劳累,越是见好。我一脚丫没踹翻俩凳子:扯淡。他脸上笑得越发动人,手下越发不老实。给逼得急了,我骂:劳累也行,换老子压你。秦纵嫣然一笑,腰肢如柳,架著我两条腿,只是笑:行,等会换你压。

这压来压去没个完,好容易轮到老子上场,外头有人敲门三下,道是有事相商,秦纵慢斯条理穿了衣裳,一脸惋惜:你的刀,看来只得先缓一缓。

我哼哼哈哈勉强翻了个身,咬牙道:快些回来。

这一去半个时辰,再回来枪才上架,又给唤出去。如此三番四次,饶是老子如何支起眼皮,也实在敌不住睡意,只得含糊道:权且将帅印寄著,迟早来拿。

叹了口气,其实老子也知道,这帅印交到他手里,哪里还拿得回来?

趁著月色,取了枚老竹团扇,缓缓暑气,一面信步闲庭,走到客栈回廊,忽然嗅得一阵鸡汤鲜气,勾得肚里馋虫大动。老子扇子往後颈一插,蹑手蹑脚,一共绕了三个弯,总算寻到了厨房。

香,确实是香。

刚要进门,却瞧见一条人影倏的闪去。我眼疾手快,随手抄起扇子朝他掷去。那人哎呀一声,背心穴道被止,当下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倒在地,案板叫他一撞顿时将那面单刃铁锈菜刀给送了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