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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方想伸手去挠,却是连一丁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浑身上下如同被抽了魂的布偶,任人摆布,却是寸步难移。

好容易这股难受劲头熬过了,那寒意又一层层舒卷上来。起初只道是山上夜里凉,咬牙忍忍也就罢了。却哪知它云气云涌,翻江倒海,丝丝缕缕,浸入五脏六腑,侵城掠地,不一刻整个人如同在寒潭里走了一遭,颈子以下几乎失了知觉。那寒意仿佛成了精,知了你短处,不依不饶,顺著经脉一丝一丝狡黠滑散,最终化作一点火星,摇摇摆摆,挣扎反复。好容易等到它将灭就灭,只道从此天下安宁,众生普度,忽的又腾然跃起,愈演愈烈,势成燎原大火,折了个身烧将过来,却叫老子才出寒潭,又浸油锅,牙关里只打冷战,後心却早已湿透了。

只听一人带著哭腔道:淫贼,淫贼。

他奶奶的,老子哪里像淫贼!

我刚想答话,却发现连眼皮张开的力气都没有,只得继续装睡。

那人哭道:死鬼,淫贼,赶紧给我说话!

不好意思,老子心有意口难开,只能爱莫能助了。

再一刻,那哭声没了。

我纳闷了下,却听那人狠狠抽了下鼻子,带著浓浓鼻音怒道:混蛋!再不答话,老子便杀了你那小情人,跺成十七八段,碾碎了喂狗!

这可使不得!

我心头一惊,蓦的张开眼来。

只听那人长长舒了口气,低声道:死淫贼,你总算醒了。

我眯著眼睛,瞧见那少年肿著个眼睛跟个桃似的,心随意念,一道口水咽下,顿时肚子里雷打鼓似的叫了起来。

那少年浑然不觉,取了碗汤药吹了吹,欢喜道:饿了么,饿了便有救!

我张了张口,喉咙里火烧似的,哑著嗓子道:十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