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多谢多谢。
那少年哼了一声,嗖的一下,反身跃入林中。
我赞了声:好功夫。
再看那那谷口,只见两处界碑,皆为青花白帝石所筑,长九尺,高三丈,颇为气派。左碑行颜体,棉里藏针,刚柔兼济,上书六个大字:祁连山蝴蝶谷。右碑行柳公体,棱角峻厉,骨力洞达,四个血红大字,触目惊心:妄入者,死。
出门拜客,自然不可废了礼数。
当下提高嗓音:萧夫人,别来可好!
里面余音环绕,久久不散。老子等了一刻,眼见拖不得,只得又道:萧夫人,门没关,老子进来啦!
掂掂麻袋,调了个姿势,昂首挺胸走了进去。这谷口乃是一道峡路,两侧云峰耸立,石壁森森。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每踏一步,皆是极为小心,生怕触了机关。这天不时地不利,一堆石头迎头砸下来,老子功夫再高,也不过是个人肉酱饼。拖了个麻袋,算是包馅。
这一路走得很慢,足足行了一个时辰,方舒了口气。这一出峡道,顿时心中大慰,抬头望去,但见碧云散尽,凉天似水,暖风徐徐,芳香阵阵。四下里花若鲜染,草若茸织,蝶舞翩翩,莺啭呖呖,真个是都道江南春色好,至此方信有晴天。
我赞:此处人杰地灵,果然是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却听一老妪道:风光虽好,较之无量峰桃花斋,却是逊了三分。
我放下麻袋,转脸望去,只见一灰衣老妇左手执了拐杖,右手握著念珠,正从树荫里蹒跚走来。
不由一笑:萧夫人别来无恙。
那老妪哼了声:好什么,四十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我却更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