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声清冷的声音:这回可让你落在我手里。
我不理他,拔了塞子便往嘴里倒酒。
酒香如蛊,沁人心脾,老酒落肚,胸腹烫暖,全身三千六百个毛孔无一不舒展。明知背後不妙,却也懒得躲避,只求这一刻销魂。
尤四惊道:二叔公小心!
老子仰天大笑:痛快痛快!
一把舍了酒盅,拔掉另一壶酒塞,跟著仰头倒入。
尤四啊了一声,脸上又惊又喜,想必背後那人定是在最後一刻终於撤手,保下老子一条命来。
两壶老酒下肚,一个酒嗝涌出。
我慢慢转过身子,一道寒气扑面而来,明晃晃的冷剑指著老子的鼻头,剑尖一钩如月。
尤四哭道:那小子给小侄喂了剧毒,小侄也是情非得已,二叔公……一切请千万看在祖爷爷脸上。
去你奶奶的,你祖爷爷的脸早就给你这吃里爬外的东西丢光了。
我斜睨著对方:这个机会甚好,杀了我只是扎眼功夫。
初晨的阳光落在少年华贵的衣衫上,更是显得清雅如画。
那少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是凶狠之色:说,你到底几岁了?怎么会是尤鹤四的二叔公?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难缠。
杀不了你的时候拼命想要杀你;真正有机会下手时,却又尽问些无关痛痒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