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飒飒,拂过枯草,阮星恬临睡前忘了关窗,被夜风冻醒,她扶着脑袋,迷迷糊糊走到窗口。

暗沉的夜色里,惨白的月光勾勒出两道身影。

穆千玄和戚迹一左一右立在院中,穆千玄凉薄地笑了声:“现在,该你体会被放弃的滋味了。”

连绵的秋雨带来初冬的气息,空气里氤氲的湿气,诱发腐骨钉留下的旧伤,酸痛难忍,祝文暄已有数日未曾睡过一个整觉。

这日小雨初歇,枫叶落了一地,火红的颜色,血一般地混在泥土里,透出几分不详。祝文暄早早起床,站在廊下,叫人把枫叶都扫了。

“二公子,三公子说,他给您送了份大礼,请您回屋验收。”小厮来报。

穆千玄在武林大会上一举夺得魁首,挽回了奉剑山庄一落千丈的名声,如今山庄的生意有所好转,他的名气也越来越大,祝文暄谨记祝长生的嘱咐,与他来往亲密。

对他的亲近,穆千玄并不拒绝,众人都在传二人已摒除前嫌,和好如初。

穆千玄难得送自己大礼,这个面子祝文暄还是给的。他推开屋门,掀起珠帘,寻找着那份大礼。

床帐半垂,隐约有道人影躺在他的榻上。祝文暄面露不悦,疾步上前,正要出声呵斥,忽的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

睡在榻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寻了数月都没有消息的阮星恬。

阮星恬四肢经脉皆被挑断,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口中堵着一团软布,看向他的眼神里尽是无助。

祝文暄如梦初醒,拉出她口中的布团:“恬儿,你怎么在这里?是谁伤了你?”

阮星恬像是见到魔鬼,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着,眼眶瞪大,眼珠子几乎凸出来,喉中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半晌,吐出三个字:“穆千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