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本贴着胸口,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然而傅云声并不觉得冷,他反而觉得手里的书如熔岩般灸灼。

沉默了一会,傅云声忽然抓紧手里的袋子,精美的纸袋被他抓出几道褶皱,但傅云声浑然未觉,他艰涩地望向谢轻雪,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傅云声声音微哑,听见他的提问,谢轻雪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了一个全然不相关的问题:“傅云声,你想要成为魔纹师吗?”

“我……”

傅云声双唇微张,但他只说了一个字,却又很快停住。

现在的他无法用精神力感受魔纹,也无法用自己的双手精细地去绘制出魔纹。

这样的他,根本无法成为魔纹师。

没有得到回答,谢轻雪也不在意,反而继续问:“傅云声,你喜欢绘制魔纹吗?”

“我没有资格喜欢。”

傅云声终于出了声,眸中的亮光此刻彻底消散,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经过治疗,他的手现在看上去好了不少,至少没有那么可怕,可傅云声知道,就算恢复得再好,他的手也已经无法拿起画笔。

谢轻雪注视着这样的傅云声,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傅云声,你想放弃吗?”

如果做不到的话,那就放弃吧。

这是最简单的选择,就像人走入死路时,会自然而然地调头,选择另外一条道路。

傅云声知道自己必须面临抉择,他已经无法再拿起画笔,那么,他便应该选择放弃,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然而,傅云声说不出来。

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可傅云声却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死死堵住,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周围的一切变得阴冷而恐怖,他像是一个不慎跌落深海的旅人,绝望顺着他的口鼻不断涌入,令他几欲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