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知道,莫旷枫这么说,已经很含蓄了。
“罗医生!”
李善文冲着宅子里招手。
昨天那个戴眼镜的医生忽然就蹿了出来,像是一早就等着李善文召唤似的。
“你说说,我爸爸去世突然吗?”
这位罗医生推了一下眼镜,“李先生的病已经到了晚期,本来身体就很虚弱。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这一点,我在病历里说得很清楚。人年纪大了,脏器也衰竭了,一口气呼不上来,就去世了,很正常。鉴于李先生的病情,就算送去法医检验,也不会得出其他的结果。”
纪舒听了罗医生的话,心下惊异。
按照瑟琳娜的说法,枕头的顺序变动了,她刚刚怀疑是李善文用枕头闷死了李怀农。
可是现在呢?
罗医生分明是李善文的人,那么枕头的变化,可能只是一个小插曲,罗医生有无数方法让老人毙命而不被发现。
也许是用枕头,也许是其他的方法,总之,肯定是提前筹谋过,很难找到证据了。
莫旷枫显然也想到了,只冷冷地说:“表哥,绝对不可以就这么草率地下葬。我会再请医生来看看。没有我的允许,请不要把舅舅送到任何地方去。”
李善文一反刚刚的跋扈,居然可怜兮兮地笑了一下。
“可以啊,那也行。你请医生就请医生。我也怕有些人说我闲话,怎么我一回来,老爸就去世了,我继承了李家那么多的财产呢。表弟,你去请人来检查,对我也好,省得家族里那些亲戚们说我闲话啊,怀疑我啊,毕竟,我也不是爸爸的亲生儿子,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