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纪舒就和田秋赶到了南京西路的营业部。
山哥早就等在营业部的院子里了。
他穿着一件大棉袄,胸前还是挂着那个老旧的书包,很紧张的样子:任何人在这个年代,兜里有二十多万块钱,都会很紧张的。
纪舒和田秋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
纪舒只背了一个黑色书包,明显装不下三十万股票,田秋则手里空无一物。
山哥瞪大眼睛,尖利的声音传过来:“小妹,你不会唬人吧?没看到股票,我是不会给钱的!你到底带了股票没有?”
纪舒笑嘻嘻地说:“放心,我不是跟你说,这批股票是别人抵债给我们家的吗?当初我们就拿了一张欠条,并没有来转户股票。况且这玩意邮寄也不放心。所以今天我把那个欠债的人找来了,让他把股票带着,这样不是很方便吗?”
山哥一听,神色软下来,说:“那行,那人来了吗?”
“你稍等,我去看看。对了,因为他是来还钱的,心情不太好,你就不要多跟他讲话了,反正把股票拿到了就好,不要多说。否则他不高兴了,反悔了也麻烦,毕竟股票最近升值很多嘛,他不愿意抵债的话,也是你的损失,对不对?”
山哥点头:“这话在理。万一他反悔就麻烦了。”
纪舒说完就往门口走去。
田秋则早就站在来营业部的必经之路上了。
昨天晚上,纪舒以方便自己从银行取钱为由,电话约了罗叔来这边的营业部,这里他不熟悉,没什么耳目,方便纪舒操作。
罗叔被田秋拦在路上闲聊,问田秋:“怎么,还不进去吗?”
正说着,远远看见纪舒来了。
“大妹子,来了?”罗叔脸上挂着笑,比起对田秋来,多了几分尊重。
“嗯。罗叔,我这次来,带了我们公司的会计,到时候他给钱你。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对了,毕竟我们这是私下交易,所以不要多说,免得惹人注意。收到钱了,罗叔你就赶紧离开就好了,听说现在要管私下交易股票了,怕有人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