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小纪,唉,真对不住,好久不见面,一见面就让你们看见这样的丑事情哇。”
纪舒见他一双军绿色的解放鞋边子都磨破了,大冬天还穿着单薄的棉衣,心里不忍:“都快过年了,还不回老家?”
刘彩娟也说:“一年不见了……”
许刚摇摇头:“不回去!汉方街干到年三十,我初一再走。没办法,家里要花钱……”
纪舒上次见许刚,就知道他是个能干的。不然别人不会推举他做讨债的头头。
他应该三十五左右,体力正好,汉方街的扁担虽然艰苦,可是挣钱能力比农民好了太多,成本又低,一条竹扁担走天下。
为何许刚干了一年扁担,还这么落魄?
这问题想问,但是又不好问。
纪舒沉着心,没有问出口,刘彩娟更不会揭人短处。
没想到,一直站在纪舒身后的纪畅突然问:“叔叔,一年了,我妈妈姐姐都成了大老板,你怎么还在做扁担啊?”
纪舒当场差点尴尬癌发作。她颤抖着声音说:“啊?纪畅,你不要瞎说啊——”
刘彩娟捂住孩子的嘴巴,讪笑。
纪畅和许刚见过几次,而且上次在纪家村的车站,许刚还特意来送了一袋橘子道歉,他都有印象。
纪舒看了一眼纪畅,他嘴巴被刘彩娟捂着,黑眼睛滴溜溜地盯着许刚,又看看纪舒,似乎眨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