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染的话道理很简单,但是真要把这道理听进去,还是有些困难的。

陆悦摩挲着那缕墨色长发,窝在她怀里思索着,周染却忽然停了声音。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先睡觉吧,”她说,“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陆悦乖巧地点点头,依言将周染松开,顺便将被子拉上来。

随着“啪嗒”一声轻响,灯光被关闭,房间顿时坠入一片漆黑之中。

陆悦眨眨眼,努力适应着黑暗,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些布料的摩挲声。

被褥因重量下陷些许,薄荷香味缭绕上鼻尖,既远又近,一点点靠近过来。

那轻响极轻极浅,似一缕纤细的线,似叶尖坠下的雨,滴落在她心尖。

腰际处痒痒的,是周染从身后将她抱入怀中,鼻尖抵着耳廓,涌入丝缕热气来。

“……晚安。”

周染嗓音淡淡的,分明是清冷的音调,却听得人又绵又痒,勾出几分旖旎念头。

陆悦又眨眨眼睛,等待着视力逐渐恢复,心中不由得好奇起来。

同样身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周染到底是怎么看清楚周围,在关灯后顺利回到床上的?

想不明白,想不通。

陆悦向后蹭了下,落入个温暖的怀抱中,耳边响着她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清晰而有力。

她的手很有分寸地搭在腰间,严格地恪守着距离,只是轻轻地环抱着陆悦。

可能是怀里的人动得太厉害,一不小心没收住力道顶到了哪里,引得周染极轻地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