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11点,梁朔昀喝闷酒醉成烂泥,卓明送他回去,音乐吧里余下心情沉重的三人。
路元瑾小酌白兰地,语气怅然:“兔子不吃窝边草有一定的道理,这事儿如果处理不当,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十几年交情毁于一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南星睫毛微颤,刚含进去的鸡尾酒变得苦涩,冰凉的液体在舌尖滚了两圈,缓慢地咽下,浇灭了心中的火热。
司宇坐在背光处,下颌线紧绷,眸色转暗,神情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冷然。
三人心思各异,沉默蔓延,已经不是适合喝酒的氛围。
结了账,路元瑾走在前面,南星和司宇并排落在后方。
他们今天下午约好了聚餐之后去坐船游江,今夜江边两岸有每年情人节和七夕才会亮的心形彩灯,很多情侣都奔着那灯去江边约会。
本来,他们今夜也打算去赏灯的。
店门口停着好几辆出租车,路元瑾对师傅说了卓家地址,替她打开后座的车门。
南星轻声道谢,矮身坐进车里,对他说:“路哥晚安,”越过他的肩,望着那个伫立在路灯阴影里看不清情绪的人,缓缓启唇,“宇哥……再见。”
司宇移目过来,好似欲言又止;她心里很乱,没敢再看,关上了车门。
回到家,她游魂一样洗漱,然后注视着床头柜上的小鱼缸神游太虚。
假期里他又送来了很多漂亮的石头,小鱼缸已经装了一半多,在暖橘色的夜灯里光彩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