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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皇帝正在诉苦,称御膳房的点心虽好吃,但他更怀念民间小食云云,完全没注意到夫妻俩的小打小闹。

楚其渊渐感吃痛,不想在御前失仪,使了个讨饶的眼色。

南星暗暗冷哼一声,这才放过他,披帛一甩,莲步轻移,坐到对面。

皇帝浑然不觉,尚在喋喋不休,从山珍聊到了海味。

他对天下美食如数家珍,如若放任他继续,怕是能聊上三天三夜。

楚其渊清了清嗓子,见缝插针:“皇兄,十二弟即将弱冠,是时候封王了,按照祖制,臣弟们也该就藩了。”

康朝礼制,新皇继位后,其他兄弟需离京去封地。

南星觉得这制度是在养蛊,挺变态的。

老皇帝还在世时,皇子们明争暗斗,自相残杀;下一任皇帝如果是仁君还好,让众兄弟去封地,眼不见为净,各安一方。

如果斗出的是个黑心肝的暴君,看不得昔日仇敌去封地过舒服的日子,想方设法害了他们的命,手刃亲手足这种事,在康朝的史书上比比皆是。

悲哀的是,这种制度下,怀有仁心的人很难做皇帝,能做皇帝的人很难保持仁心。

言归正传,其他人无所畏,皇帝是不可能放他去封地的,一通好磨歹磨,楚其渊才“勉为其难”的同意留京。

临走之际,皇帝不死心的吐苦水:“老九啊,哥哥不是在试探你,也不是在敲打你,哥哥是真的想禅让。”

楚其渊和南星对视一眼,他笑道:“皇兄,论嫡、论长、论才都轮不到臣弟,哪天七皇兄转危为安,他岂不是比臣弟更适合?何况付昱侄子聪颖伶俐,皇兄若是好好栽培,不愁后继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