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五这日,安王府喜庆冲天,宾朋满座。
南星在永宁坊出嫁,秦国公与国公夫人充当她的长辈,而顾意询跟何琰羽作为她的兄长送嫁。
说到顾意询,南星以为他会找她私下说几句话的,但他没有,只当众说了几句祝福语。
她顶着盖头看不到他的表情,听他难掩哀伤的语气,想来他心里极不痛快。
礼官过府,南星在思雪等人的搀扶下,按照礼制祭拜祖宗,又跪又上香,反反复复,一整套流程下来她已觉得有些乏了。
祭完祖,安王掐准时间来接亲。
红绸那端一紧,她知道他已来到自己身侧,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欢快,紧张得差点迈不开脚。
随着礼官唱词,她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上了花轿。
锣鼓唢呐奏出的喜乐响了一路,南星咬着下唇,手里的喜怕被她扭得不成样子。
她头一次成婚,从神经到身体都绷得紧紧的,以至于到了安王府后,晕乎乎的接受册封,机械的按照礼官的引导完成了拜堂流程,然后等着安王所属的下臣一批接一批的拜见,再僵硬地登车进宫奉礼。
皇帝垂危,他们只在殿外行了跪拜礼谢恩,旋即去皇后所在的永和宫拜见。
皇后和菱贵妃当年斗得你死我活,皇后自然是不待见安王的,她只提了一嘴愿他们和睦恩爱,别的没再多言。
南星全程盖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看不清皇后和其他人的脸,安王似乎跟她悄悄说过什么话,可是喜乐太大声,她没有听清。
回到王府,她口干舌燥,疲惫不堪,提线木偶般完成剩下的礼仪,礼官喊“迎王妃入婚房——”的那一刻,她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到了婚房,南星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甚至觉得沾上枕头就能马上睡过去。